在嘉华绿色农产品种植示范基地，曾经的500多亩砂糖桔已改种茄子等蔬菜。黄超贤 摄
砂糖桔是佛冈的农业支柱产业，多年来因市场需求大，被当地农民誉为“致富果”且广泛种植，最高峰时曾达21万亩，年产值超过10亿元。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，不少佛冈农户因种植砂糖桔致富，至今还流传着砂糖桔种植大户到县城抢购商品房的故事。然而近年来，这一富民产业正面临黄龙病的严重困扰，目前全县17.6万亩砂糖桔已有九成染病六成绝收，黄龙病犹有愈演愈烈之势。
面对砂糖桔黄龙病“只能防不能治”的困局，佛冈农业部门将如何应对？当前，佛冈正“双轮驱动”加快破解难题，一方面加强柑桔黄龙病的综合防控，全面调查并动员种植户彻底清理黄龙病果树；另一方面，积极引导农户改种新品种，调整农业产业结构，切实保障该县农业生产发展和农民收入稳定增长。
全县17.6万亩砂糖桔九成感染黄龙病
近日，记者来到砂糖桔黄龙病感染较严重的石角镇小梅村，村内水田和山坡全部种满了砂糖桔，然而这些果树无一例外地呈现枝叶泛黄状，树下的杂草丛生，似乎已久未清理，而周边用于灌溉的水渠也基本干涸。
果农吴学军很是沮丧，他2011年种在田里的1000多棵砂糖桔几乎全军覆没。“一开始是几百棵砂糖桔的叶片斑驳发黄，但是不管怎样施肥淋药，顶多就是短暂复绿，一段时间后又恢复黄化，到最后几乎整个果园都染上了。”吴学军悔不当初地告诉记者，“起初也不确认是黄龙病，种了4年才收一年果，投入的农药、肥料钱都未完全收回，真的狠不下心砍树。”
“两个子女都在读高中，家里收入全靠柑桔支撑。”吴学军说，砍树后也不知道转种什么好。而邻近周永的果园，由于近几年产业低迷，持续投入几十万元至今未能赚回。
“如今，小梅村三四千亩的砂糖桔基本感染了黄龙病，很多农户尤其是散种户见收益无望，又不愿花钱清理果园，一片接一片的良田被丢荒，至今已是第四个年头了。”佛冈嘉华水果专业合作社负责人刘西华痛心疾首道，现在眼看砂糖桔遭遇灭顶之灾，迫切需要政府出面大规模开展果园清理工作，黄龙病病源才能被彻底消灭。
刘西华等果农的说法得到佛冈农业局局长钟华光的证实。据钟华光介绍，目前该县17.6万亩砂糖桔中有15.8万亩感染黄龙病，严重染病并失去经济价值收益无望的超过60%，无染病的仅占10%。
如今，曾为佛冈果农带来“幸福感”的柑桔产业因黄龙病被蒙上了一层阴影，柑桔产业陷入危机。
至2016年，完成改造砂糖桔残次果园13万亩
“虽然经过近年的防控工作，针对柑桔黄龙病取得一定成效，但目前黄龙病疫情蔓延速度仍在加快。”钟华光分析，除了黄龙病自身传播具有特殊性外，还存在果农防控意识较淡薄，柑桔黄龙病防控体系建设滞后等问题。
佛冈在黄龙病防控上做了大量宣传工作，媒体也作专题报道，但至今仍有相当一部分人对植物检疫认识不足，如擅自调运苗木、群防自觉性不强、柑桔木虱防治不到位等现象，势必造成人为扩散。由于砂糖桔经济效益较高，部分果农在果树感染黄龙病后仍然不舍得挖除，抱有侥幸心理，造成传播源不断扩大。
与此同时，柑桔黄龙病防控上仍以单家独户为主，特别是处在城郊或开发区的果农等待征地补偿，既失管又不愿挖除，给柑桔黄龙病的发生留下严重隐患，需要组织专业防治队伍来解决，但目前佛冈尚未建立专业的防治队伍。“也有一些果农对种植其他新品种作物信心不足，总希望有人种植成功后，自己才跟着走。”
钟华光介绍，针对当前现状，佛冈正按照“防治木虱为重点，清理黄龙病树，配套恢复水利设施，引导改种农作物”的工作思路，以加大资金投入和加强技术指导为保障，通过分步推进、分类实施、示范带动的多方举措，有效开展佛冈柑桔黄龙病树源的清理及农作物改种，促进农业产业多元化发展。计划到2016年，全县完成改造砂糖桔残次果园13万亩，逐步将水田种植的砂糖桔进行改造，使其绝大部分集中在山坡地和旱地上，全县种植面积保持在10万亩左右的适度规模，并因地制宜，结合土壤、气候、环境加快培育形成“一乡一品或一村一品”。
计划建立砂糖桔黄龙病防控研究中心
据悉，几年来，佛冈县财政用于专项防控工作经费共300多万元，用于无病苗繁育场、果苗补贴、宣传培训、砍病树补贴等方面，并建立防控工作资金保障制度，确保该项工作顺利开展。今年上半年，全县已清理黄龙病残次果园4.06万亩；建立一个无病毒苗圃场（苗长农业科技有限公司），该场生产的种苗符合无病毒种苗技术要求，县镇两级积极办理果农申请购买砂糖桔无病苗手续，按时发放勾描补贴，每棵无病苗补助3元，至今已售出10.9万多株砂糖桔无病苗。
“砂糖桔是佛冈农业的支柱产业，砂糖桔为佛冈农民脱贫致富立下汗马功劳，佛冈农民对砂糖桔的感情是很深厚的。大部分农户因为种植砂糖桔而盖上了房子，买上了汽车。现在眼看着砂糖桔面临灭顶之灾，大家却束手无策，我深深理解到果农们的痛心。但是，得病的砂糖桔是无药可救的，农户们能做的且必须做的就是尽快把病树砍掉，用几年时间让佛冈的土壤进行全面的更新改造。相信三五年后，黄龙病病源被彻底消灭，佛冈就可以复种砂糖桔了，到时砂糖桔一样可以带领佛冈人民再次走向致富道路。”钟华光郑重提醒广大果农。
佛冈一边大力引导农民改种新作物，一边加快推进柑桔黄龙病的防控工作。近年来，该县科农局积极与省农业厅、省农科院、华南农业大学等单位合作，制定黄龙病综合防控和农业产业布局调整的工作方案，争取省级财政资金，为佛冈砂糖桔产业持续发展提供有力保障。
钟华光告诉记者，佛冈计划用三年时间实施四大措施：一是清理挖除失去经济价值的果园病树面积32300亩，水田清理恢复后，拟种植粮食、蔬菜、花生等生长周期短、经济效益好的农作物，坡地、山地清园消毒后，以村民自愿为原则，重新种植无病柑橘种苗；二是在龙山镇门楼富村（唯一的省新农村试验区）建设砂糖桔无病大苗种植示范基地100亩；三是建设两个各50亩的柑桔无病苗木繁育基地，为果农提供健康苗木，通过种苗补贴措施，树立果农发展柑桔产业的信心；四是建立两个各50亩柑桔黄龙病综合防控示范基地，以点带面，示范该县柑桔黄龙病综合防控的开展。同时，逐步建立砂糖桔黄龙病防控研究中心，为砂糖桔产业的健康可持续发展提供技术保障。
转型探索
放弃砂糖桔 特色农业不断涌现
刘西华是佛冈主动转型、改种绿色蔬菜的果农之一。其嘉华绿色农产品种植示范基地位于石角镇小梅村委上汶坑村。记者在现场看到，一片杂草齐膝、树叶枯黄的砂糖桔果园之间，种有大片长势良好的蔬菜，蔬菜品种十分繁多。
“这片果园丢荒了三四年，都是很好的水田，实在可惜。”刘西华告诉记者，今年3月中旬，他从当地农户手中租了500亩地发展绿色无公害蔬菜，首期先种200多亩，但由于自己也不知道哪种作物会种得更好，所以一口气试种了七八个品种，包括从省农科所引进的苦瓜、茄子、木瓜、菜心等无公害菜种，以及从广西等地引进的黄色番茄、紫色淮山、黑色土豆等特色经济作物。“因为是初次种植，且没经过系统的种植技术培训，什么都靠自己去摸索。希望政府能多关注自主转型农户，在资金方面有所倾斜，为大家提供技术培训，降低试验新品种的风险。一旦我们种植成功后，可以带动周边农户进行规模化、标准化种植。”
与刘西华的忧虑相比，石角镇龙塘村的刘永红则稍显安心，其由砂糖桔果园改种的500亩澳洲坚果已初见成效，周边村民也在他的带动下纷纷跟种。
刘永红是龙塘砂糖桔合作社法人代表，前后种下300多亩砂糖桔，头几年的砂糖桔收成特别好，产量高，价格也高，这几年却每况愈下。2010年时，300亩砂糖桔的产量有100多万斤，2011年60多万斤，到了2012年就仅剩12万斤了。看着砂糖桔如此大幅减产，他深感不能坐以待毙。刘永红平常喜欢收看中央7台军事农业频道，其中“聚焦三农”“致富经”栏目让他受益匪浅。后来通过在亚热带水果研究所工作的一个朋友介绍，探索种植澳洲坚果。据称澳洲坚果具有怕风、怕深寒的生理特性，适宜在内陆地区种植，而清远北部地区的冬季特别寒冷，佛冈的气候条件再合适不过了，于是他从广西大胆引进了澳洲坚果幼苗。
澳洲坚果又名“夏威夷果”，是一种亚热带水果，是具有补脑益智作用的高级食品。“去年3月我种了300多亩澳洲坚果，其中有100多株4年果苗，7000多株2年果苗。一般的澳洲坚果定植后3-4年便开始挂果。去年10月，我收获了第一批果实，虽然只有10多斤，但也给了我很大鼓舞。”刘永红说：“管理澳洲坚果比管理砂糖桔要轻松得多。澳洲坚果是粗种、粗养型的高脂肪农作物。定植后，多施肥，多浇水，平时注意防治病虫害就行了。”
据钟华光介绍，近两年，佛冈自发转型或政府引导改种的果农越来越多，农业产业结构调整正进行多种尝试，如龙山镇&#x;镇村种植香芋300亩,白沙塘蔬菜基地2000亩；汤塘竹山粉葛1000亩；石角龙塘种植澳洲坚果500亩；石角小潭种植以色列草莓及种苗场50亩；迳头种植莲藕200亩；石角镇观山观音山茶叶观光园种植英九红茶600多亩；伊甸园公司种植蓝莓10多亩，并建立种苗场等等，呈现出一批有特色、有优势的农业产业，有着良好效益和发展前景。
记者 焦 莹 特约通讯员 吴开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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