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抛荒热”透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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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kokin   日期:2000-09-03

  新华网武汉9月1日专电(记者高友清  李永升)与九十年代初的农田“抛荒热”相比,如今新一轮“抛荒热” 的成因更加复杂了。

    1998年以来,包括粮食在内,绝大多数农产品价格普遍下滑,长期持续低迷,种田效益明显下降。与1996、1997年相比,粮棉价格下降了40%以上,目前的米价只相当于当年的谷价。经营、管理水平较高的农户亩平可收入上百元,一般农户亩平少则亏50元,多则亏150元,普遍感到种田亏本,并感到“多种多亏,少种少亏,不种不亏”;不少农民认为“捡破烂(收废品卖钱)都比种田强”。京山县杨丰村农民张先国种了13亩地,由于棉花价跌,两年内他家减少收入上万元,去年忙了一年,连1700元的上交任务还欠一半无法完成。监利县汪桥村农民胡魁喜去年种了11亩田,只落了2000多斤口粮,他说,“如果今年的粮价还象去年那样低,刀架在我的脖子上,明年我也不种田了。”

    国务院决定今年小麦和早籼稻退出保护价收购范围。今年小麦和早籼稻登场上市后,市场价再度下跌,给农民又一次沉重打击。往年,洪湖市白庙镇粮管所要收上百万公斤早稻,今年一公斤未收,早稻市场完全由个体粮贩独主沉浮,每百公斤早稻市场价最低只有56元,比去年下降了20%以上。该市林沟村青年农民郭尔兵种了10多亩田,今年上半年收获甚少。年初,他找村干部要求退田时,被村干部拒绝,理由是他申请退田的时间太迟了。8月初,他已下决心,准备今年秋收后就向村干部要求退田,明年再不种这“亏本田”了。

    农民负担居高不下,农田抗灾能力弱,种田成本高,是“抛荒热”形成的又一主要原因。在监利县、京山县等地,承包田上的亩平负担一般在130至185元,加上其他各种生产费用,有的多达200元以上,远远超过每亩小麦和水稻的物质投入成本。与此同时,农民间接负担如教育费用也有增无减。目前农民供一个孩子上中学,一年起码得2000元,按现在的粮价,种十几亩田连供个孩子上学都难。江汉平原“五年四涝”,鄂北、鄂西北“ 十年九旱”,洪灾旱灾等自然灾害频繁,加之农村水利设施和农村输电线路老化失修,抗洪排涝、灌溉抗旱费用亩平达40至80元,增大了种田成本。因水利排灌条件差,汉川市里潭村和老新村今年分别有170亩和200多亩农田抛荒,年初以低价已转包给洪湖市等外地农民,恰遇春旱少雨,新的承包主担心抗旱成本大,收成少,承包下去不划算,连10%的预付定金都不要,便毁约走了人。

    农业的市场风险日益加剧,农民也深切地体会到市场灾害比自然灾害更可怕,普遍对土地的预期收入不高。目前,几乎所有的农产品都由市场定价,国家利用价格控制市场的范围在缩小,提高农业效益的政策性因素在进一步减弱,依靠国家价格政策的导向安排生产的年代一去不复返,农民经受着市场风险前所未有的考验。由于对市场信息了解得少,结构调整困难重重,频频遭受“卖难”的打击。

    面对风险,面对“三本难念的经”种出的“亏本田”,为了获得最直接、最简单、最丰厚的效益,农民被迫向农业外部寻求出路,主动甚至是盲目地弃田务工经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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